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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缺氧,心缺眼

December 20

Pongosi in Israel (3)

重复的早饭和过街的猫
 
每天早上会在差不多一个时间醒来,已经不分平时和周末了,因为中午经常会忙得没有时间吃饭,所以早饭是个很重要的开始,很重要的重复。
天气热的时候穿短袖,冷的时候穿厚布衬衫,运动裤,不穿袜子,套着鞋,从那些大锅和色拉盘前面走过,不用去想那里面是什么,几乎连摆放的顺序都不会变。巧克力味的,鸡蛋味的,做成立方体,生的青红椒,黄瓜,西红柿片,或者撒上橄榄和一些莫名其妙的调料,其实并没有什么味道。烤得柔软但是放凉了的红薯,腌过的辣椒和奶酪块,最后是肉糜和切成小块的鱼,它们是经过拉比认证的。每天都会喝两杯用广口细颈瓶装好的橙汁,味道香甜,并不是喜爱,只是为了维持维生素水平的需要。我也试着几次在饭后加上一杯以色列人颇为自豪的本地咖啡,很难接受,因为水不够热,杯子里有很多冲不开的细末,比起公司里机器冲泡的卡布奇诺,差远了。
 
早饭应该是很严肃的记忆纽带,去年在深圳酒店里那漫长的时光,繁忙与空虚交织的感觉,就这样被无意识地被唤起了。一年过去了,我仍然为一模一样的早饭而感到难过。
 
特拉维夫有些很美丽的街道,干净,种满了花,两边是餐馆,咖啡馆和卖画的小店,店家的门前支着写满菜单的黑板和涂涂写写的痕迹,下午坐着摩托在阳光中穿过的时候,几乎没法注意到那只过街的猫。它的双肩抖动,冷漠且安静,像极了晚上国家地理频道中草原上的豹子。肩胛骨是一个很好的象征,耸起,并交错移动,这是豹的生态,也是人显出无所谓时的借口。这应该是只年轻有智慧的猫吧,不像我们以前邻居的那只上了年纪的家猫,终日不睁开眼睛,整个身体埋在疯长的绒毛下面,似乎可以躲开时间,不过还是那样的老掉了。
 
后来走过了一个手工制品的巴扎,一条街和一个巨大的市场,我依旧是这个午间唯一的一张中国脸。
December 15

Pongosi in Israel (2)

Happy Hanukahh!
 
这句话已经很不合时宜了,一个八天的holiday中都没找出时间来写点什么,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是一个对犹太人很重要的节日,起源象多数犹太节日一样:很久很久以前,犹太人被别的民族的人给搞了,他们不服搞,反抗最后就赢了,接着他们就开始喝酒,这就是一个节日。这是Oscar说的,高胖的俄国犹太人,他用英语,俄语和希伯来语说了三次,在不同的地方。他几乎使我相信了一个规律,犹太人的节日都是以被搞为开头的。这当然没有不尊重的意思,我们也一样被别人搞过,最多的时候八个一起吧。只不过对于痛苦的记忆,有两种态度,一种是时常拿出来缅怀,一种是深藏心底,我们是后者,而犹太人是前者。
 
随处可见的九枝烛台是犹太文化的象征,而它也是Hanukahh最重要的祭仪。Hanukahh的第一天,是在公司里。像happy hour一样大家聚在一起,会议室里放着很多的点心,中间摆着一只小小的九枝竹胎,这时有同事站出来,头上顶着一张纸,开始吟诵经文,平时那些嬉嬉哈哈的脸瞬间变得很肃穆,他们默契地在某一句话的结尾,接上阿门。然后点亮一根蜡烛,再用这根蜡烛点燃象征着第一天的1根蜡烛。突然,公司里的所有人同声唱起了《Maoz Tsur》,这是我在以色列听过最动听的歌声,没有伴奏,歌声从低沉的部分开始,象默默地诵祷,然后转向清亮,象偶尔透出乌云间的阳光,最终的展开和高潮,更加是感情充沛,如同海浪涌起,直冲到岸边,再慢慢退去。
 
 
这是我同事帮我找到的犹太人在中国唱《Maoz Tsur》的片断,没有很好听,却洋溢着中国节日里通常的喜气。
 
第二次的仪式是在同事家里做客吃晚饭,第四天,一样的仪式,点亮了4根蜡烛,第三次是在一个朋友家里,一个还飘着大麻香味的房间,第五天,用小烛台点亮了5个,然后他们一边抽着大麻,又一次唱起了歌,从忧伤的《Maoz Tsur》的开始,接下来是《Happy Hanukahh》,再下来还有……, 他们唱了很久,直到房间里不再有一丁点悲伤。
 
Hanukahh的真实历史,是一个和神迹有关的故事,讲起来会很冗长,里面有希腊人,犹太祭司,起义,神殿,灯油和8天的光明。《Friends》里Ross跟Ben讲过这个故事,Ben说:“It is so cool!"
 
 
November 29

Pongosi in Israel (1)

1个小时的盘问,35分钟的行李检查,10小时40分钟的飞行和6个小时的时差。飞机像丢下一个包裹一样把我放在了地中海的边上,它如释重负地走了,我开始了再一次的以色列Long Stay.

 

每个城市或者国家在我记忆里都有一种味道,不是文化、历史、建筑什么的,而是鼻子确实的感觉,在乍一落地的时候就可以闻见。Regina是青草味,东京是新鲜的泥土味,以色列是甜的橙子味,甜得有些让人心慌。

 

接我的司机是个可爱的年轻人。他告诉我他要花4000美金明年去北京看奥运会,他还要去上海和少林寺,他15年前从俄罗斯来到以色列,会说流利的俄语和希伯来语,他父母在莫斯科市中心的房子1991年的时候卖了19千美金,而现在同样的房子要卖到60万美金以上,他不为来到以色列而后悔,但是为他父母的损失感到难过。他还告诉我特拉维夫是世界上最棒的地方,布拉格是欧洲最美的城市,伯纳乌是他的教堂,而特拉福德是他的梦想。我们的交流磕磕绊绊,他无数次为他不流利的英语道歉,不过这仍然是一次愉快的驾乘经历,除了他根本不知道我的酒店在那儿之外。

 

在花了超出正常时间一倍以后,我们还是到了。酒店的老板没有换人,还是那个胖胖的有些秃顶的中年人。登记的时候我提起了9个月前我就住在这里,那时候Lobby还没有装修成现在的样子。他有些意外,不过似乎还是对我完全没有什么印象。见鬼,我从来都是这个酒店里唯一的中国人。

 

睡觉,醒来,同事们都在等我吃午饭,我们亲热得像兄弟。Hummus的味道仍然很亲切,Pita也还像中国的大饼一样,出锅时松软,放了一会之后干瘪易碎。我又开始每天喝很多杯咖啡的日子,在出门楼梯口拐角处抽烟的日子,我的位子没有人占据,周围却空出来两个,一个去了英国,一个在家工作,照顾自己的小女儿。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我拿到了很多东西,门卡,电话,一辆现代Getz,一个华硕的GPS和酒店送来的一盒欢迎巧克力。

 

第二天的清早来到了,鸽子落在我的阳台,海面上渐渐看清隐藏于下面的黑色礁石,阳光升起,钓鱼的人乘上汽艇出发,我要去洗澡了。

September 20

绿情人

某个街边行人的绿情人

是一粒苦花生

它窄小    没有枯黄的幔子

和亵衣

它是一根针的孩子

出生在遥远的幽闭房间

它吃到石子的时候会轻轻咳出来

然后落地    开花

开出洁净的面孔和听得到的味道

 

情人间有许多不能讲出的事

有些潮湿    一点

有些泛着红色的底光

在墓园里有些早起的鸟    颜色粉红

长着破旧的翎羽    在道边等待更长久地烧灼

还有很多的情人在念诗歌

在吐露倦意    在反复收场

不过绿情人不会

它们做着一样的动作

弹跳    惊狂

直到深夜挤满孩子的哭声

 

绿色有好多孩子气的玩笑

应该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它们遇见时候的天气

雾气    草地铺满江面

而这之后的情节

不过像是一次更纯粹的步行

一步迈起

另一步迈起 

July 08

Do,失语与宅

我Do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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